后,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善怀,他很想去找她,当面告诉这个好消息。
这些日子,颜垂缨跟善怀见面的机会,反而比先前还少了。
她有时候在东府,偶尔去侯府,又在三个店铺里打转,时不时地还去往码头,颜垂缨从不曾见过这样忙碌的小妇人。
原本因为景睨悄悄离京不曾告诉她,颜垂缨悬心,担心她过不去,会难过。
谁知,却是这般利落干脆,反而显得他们这些男人太过“儿女情长”了似的。
不过颜垂缨却也清楚,善怀只是不显露出来罢了,要不然,为何那次在码头上远远地看着,竟发现她的脸比先前小了一圈。
是忙碌的原因,还是心内牵挂。
北地冬春交际,气候燥冷,气候交替变幻,时而春光晴朗,时而阴云密布,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惶惶然,不知下一刻会如何,这捷报来的正是时候,不亚于一场滋润万物生机勃发的及时雨。
颜垂缨思忖着,举步向外走,才出自己的公事房,一个御史台的执事匆匆而来,手中拿着一个信封,行礼道:“中丞,这是外间有个人让下官转交给您的。”
颜垂缨一怔:“是何人?”
“是一个乞儿打扮的。”
颜垂缨身后一个侍卫上前,用刀划开无字信封,确定里间并无蹊跷,才将信纸展开给颜垂缨过目。
三爷看着上面简单的两行字,平静的脸色忽然变了。
耳畔响起一声闷雷,好似从他心头滚过。
“速速派人前往景泰侯府……勿要张扬,确定四姑娘是否在府内,若不在,又去了何处。”颜垂缨极快地吩咐亲随。
亲随领命而去,半个时辰不到返回,说道:“四姑娘不在府内,据说一早就出了门,去了吉佛寺烧香祈福。”
这亲卫办事利落,自己回来报信,却又另外派了人去吉佛寺探寻,他这里才禀告过了不久,那边人也回来了,神情有些惶然,原来他奉命前往吉佛寺,一番探查,竟没有发现四姑娘的下落,人是确实去过了,但去了之后,到底出门没有竟无人知晓,寺庙内也不见踪迹。
除此之外……“三爷,”迟疑着,那人道:“四姑娘不是一个人去的。”
颜垂缨正转身要往大牢的方向去,闻言止步,回头看向那人:“你说、什么?”罕见的,他的语声有些艰涩。
因为他的心极不安,一瞬间心底浮现那个影子,却又拼命的按下去。
那人咽了口唾沫:“四姑娘是跟……向娘子一起去的。”
颜垂缨身形一晃,两个亲卫急忙上前扶住:“三爷!”
“去……查,去找,骡马寺店里,侯府……国公府……茶社……”颜垂缨攥紧拳,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,在脑中回想任何一个可能的地点,“加派人手,找到人立刻回报。”
亲卫们慌忙去调人。
颜垂缨自己来到御史台大牢,打开监牢的门,看到里间关押的步远君。
他本来想按捺,却实在无法自控,将手中的字条扔到了步远君的脸上:“是你们的人?”
步远君垂眸,扫了眼字条上的字,笑道:“哟,是四丫头出事了。”
颜垂缨抿着唇,没有提善怀半个字: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步远君眼珠转动:“这不是明摆着的么?三哥……用你在意的人,换我,如何?”
颜垂缨的唇牵动,冷冷地望着步远君。
步远君同他对视,忽然诧异道:“咦,不对……区区一个景玉妆,怎么会叫你如此失态……还有人……”
颜垂缨瞳仁一缩,步远君眯起双眼:“是……向善怀?”
他的喉结吞动,竟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,那是因为紧张。
步远君从没有在颜垂缨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。
“果然是她?”步远君嗤嗤地笑了起来:“三哥,怪道你这样动怒,吓得我,还以为你喜欢上四丫头了呢,先前我差点炸翻了京城,你也没有这样紧张过。”
颜垂缨走近,俯身盯着她:“你的人,他们在哪里?”
步远君同他四目相对:“这是我最后的保命护身符,三哥觉得我能说出来么?”
“看样子,我确实对你太仁慈了。”颜垂缨声音冷厉,“我该把你送到廷尉。”
步远君眉峰一动,淡淡道:“你该知道我跟那些寻常人不一样,廷尉的金针法确实厉害,但对我未必管用。”她慢慢的说了这句,忽道:“等等,据我所知,向善怀身边有隐卫的人跟着,就算是我的人也未必胜得过,怎么可能被人近身?”
她自言自语的,眼中透出疑惑之色。
颜垂缨几乎忘了这件事,也确实是关心情切了:“你不知道?”
步远君道:“我的人若能得手,上回在雅舍就不至于被隐卫的人追着杀了,他们要真那么能耐,杀进来劫狱都可,怎么会叫我在这里白白受罪。”
颜垂缨几乎分不清她是真话假话。
“除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