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萧玉虽受了伤,却因祸得福,当时景泰侯府那边有景睨安排的隐卫,知道他是友非敌,及时出手救下,又请了大夫救治,这才无恙。
萧玉毕竟年轻,恢复的很快,景睨念他虽差点误入歧途,幸而悬崖勒马,又对幼弟不离不弃,觉着他机灵义勇,是个可用的,就叫他入了军,跟着唐谅身旁历练。
唐谅又给他兄弟俩办了户籍,从此脱离了流民身份,所以竟是因祸得福了。
几个小孩儿年纪相当,一见如故,高兴时,景栎便提议去逛庙会。
大原说道:“不行,善怀不让我去。”
景栎道:“这是为何?小婶子都许你来这里了,就差两条街就不能去么?”
大原就说起元宵晚上朱雀街的那场骚乱,道:“她说不叫我去人多的地方,能许咱们来这里已经不错了。”
颜傾道:“婶婶的话是要听的。景栎你消停些。”
景栎忙道:“我也没说不听,只是好奇问问罢了。”又说大原不够义气,十五晚上应该叫他们一起的。
陈泱在柜台后面,低头算账,听着几个孩子叽叽喳喳,手下的算盘半点没停。
只在向老爹从后厨过来的时候,陈泱停手,问道:“上元夜,你也去了朱雀街?”
向老爹见他主动跟自己开口,有些受宠若惊:“是。呃……是姑爷非要一起去的。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最妥帖。
陈泱道:“听小郎君说,起过骚乱,还出动了兵马司的人?”
“是啊,不过是小事。只是灯笼着了,火很快就熄灭了。”向老爹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此事格外关注,却下意识的有些紧张。
陈泱又问了些当初的细节,喃喃道:“打草惊蛇,知己知彼。”
“您说什么?”向老爹疑惑。
陈泱往内看了看,欲言又止:“也未必,大概是我多心。”
向老爹摸不着头脑,但他对于当初那个单枪匹马救下玉关的玄衣神将,却是一等的信任:“您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妥?”
陈泱看向他,忖度着说道:“总之,你回府之后,或许可以提醒景都督,府内众人出入务必……留心,或许,人手安排上可以再多些。”
向老爹惊问:“难道有人想对善怀不利?”
“那要看对方针对的是谁。”陈泱轻声道:“不过倒也不必惊怕,许是我杞人忧天了。”
当日向老爹回到东府,景睨却并不在,向老爹便找到善礼,如此这般的叮嘱了几句,善礼自去告诉善怀,让她若出府的话,多带些人手,以防万一。
他不便说有人意欲不利之类的话,只说景睨如今位高权重,难保曾得罪过什么人,或者有小人作祟等,还是小心提防,周全为妙。
善怀也都应承了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善礼这一番紧锣密鼓的叮嘱,当夜善怀便失眠了。
随着婚期越来越近,善怀心头无端慌恐。
她忍不住的经常想起上元节那夜,跟王碁的不期而遇,她实在想不到,事到如今了,王碁居然还在颠倒黑白。
想到他说的那些话,什么舍不得自己,多深情款款似的,要不是善怀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跟秦弱纤的那些行事以及言语,被他伤的无可退,恐怕还真的要心软信了这些鬼话。
善怀不懂他这么做有什么意思,那个七娘子是皇后的妹妹,王碁大概用甜言蜜语将人笼络住了,既然有了这样的贵女在旁,干什么还来纠缠自己?
真是莫名其妙之人。
对于王碁所说的什么景睨叫人拿他入兵马司,折断手臂之类,善怀虽觉着意外,但……细想又不意外。
毕竟景睨的脾气就是这样,好起来热情如火,坏起来其利如刀,他暗中对王碁使个绊子之类的,不足为奇。
至于说景睨挑拨和离之类,虽然是真的,可因王碁满嘴谎言,加上和离是善怀亲身经历之痛,哪会相信?
景睨虽有些“心虚”,可是见善怀并没放在心上,这才安心。
那夜七娘子被打后,入宫告状,皇后气的动了胎气,太医院人仰马翻。
皇帝大为不悦,还没对景睨如何,先派了内侍去申饬七娘子,呵斥她不知进退,什么事也要进宫滋扰,又说若皇后有碍,必定严惩。
七娘子明明似有理,如此反而成了有罪。
景睨得知此事暗笑。
可七娘子的事,只能算是女子之间互相撕扯,景睨跟王碁的事,却如颜垂缨所料,已经闹上了朝堂。
御史台的言官们没放过他,毕竟折辱一个二月就要参与春闱的举人,毁人前途,是绝不能容忍的恶行。
朝臣们除了荫庇世袭之外,大都是经过科考的,将心比心,自然都是义愤填膺,求皇帝严惩不贷。
此事被有心人利用,朝野之间传的沸沸扬扬。
其中当然包括大量不知内情的举子,甚是同情王碁,纷纷探望慰问。
一时之间王举人的名声反而甚嚣尘上,大有因祸得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