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,善怀只吃了一口,眼眶便又湿润了,别人都说她手艺好,只有她心里清楚,她觉得最好吃的,正是母亲做的饭菜,哪怕是粗茶淡饭。
景睨还想让人给柳娘子向老爹等准备些新衣裳,善怀阻止了。
父母兄妹的衣着打扮,虽不是富贵人家的行径,但也算体体面面,干净整洁,对善怀而言已经足够。
他们是怎样的出身,从来没想过隐瞒,而且也瞒不住,所以也依旧的本色面对就是了。
下午,善礼善仁兄妹们陪着向老爹回来,老爹有些神不守舍,善怀没在意,直到善仁小声说:“姐姐店里的那个账房先生,咱们爹好像认识。”
善怀疑惑:“真的?爹又没来过京城,哪里认识的?”
“姐姐怎么忘了?爹以前在边军里呆过,也许是那会呢?”善仁小声道:“爹对那人……好像很敬畏,姐姐从哪里找来的人物?”
善怀只觉着陈泱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,哪儿想过别的:“我不知道……总不会爹认错人了吧。”
“不会。”善仁摇头:“再说,爹还跟他说了好一会的话呢。”
当天晚上,善怀把这件事告诉了景睨,道:“你说陈大哥到底是什么人?”
景睨笑道:“管他呢。再说,如今他在你的店里,那他就是账房先生。”
善怀道:“那他要是大有来头呢?”
“什么来头?再大的来头难道能盖过你夫君?”
“嗯……”善怀“嗤”地笑了,抱着景睨的腰:“当然是十九最大了。”
景睨眼神窒了窒,最后闷声闷气的说:“不说了,睡觉。”
次日,景睨哪里也没去,陪着善怀洗漱,吃了早饭,便同向家众人,一起到了景泰侯府。
侯府今日也是大开中门,隆重迎客,老太君亲自带着阖府女眷站在垂花门前等候,看见他们进来,笑声连连:“好好,日盼夜盼,总算见着亲家了。”
柳娘子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,本来极为紧张,怕给善怀丢脸。
没想到老祖宗是那样和气的长辈,握着手,嘘寒问暖,慢慢的柳娘子也放松下来。
老太君在内,向老爹善礼在给老祖宗行礼后,景睨陪着到外间,同景泰侯相见了。
景泰侯的态度十分温和,对待景睨,也不像平常一样横挑鼻子竖挑眼。
除了不能失礼于人外,这其中还有一个缘故。
步远君悄无声息地从府内消失,这件事到底要有个交代。
景睨亲自跟景泰侯说明真相,景泰侯魂不附体,万万没想到,步夫人的侄女竟然会是西戎的细作。
虽然按照景睨的说法,来到府内的步远君是西戎人假冒的,可就算如此,倘若此事被查了出来公之于众,景泰侯府势必被牵连其中,脱不了干系。
就算先前景睨“胡作非为”,但人人知道景睨的脾性,而最重要的是,不管他怎样,也都是本朝内部轶事,一旦涉及西戎人,那可是容易遗臭万年永不翻身的。
这种事牵连太大,景泰侯看着景睨,头一次如此心平气和。
景睨纵然有一万种不是,做成了这件事,差不多也能一笔勾销了。
他当然明白景睨为何将此事密告了自己,也知道这种事不能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知道,尤其是步夫人。
步夫人的性子是有些固执的,且又愚钝不自知,贸然告诉她,一则步夫人未必会相信,二则,她不是个能存住秘密的人。
景睨道:“太太那里,必定会因为步远君忽然不见而生疑,这件事我会告诉老太君,内宅方面,老太太必定会安排。唯一要提防的是太太未必肯安生,恐怕会自己派人或者让父亲追查步远君的下落,所以我告诉父亲,您自行处置。”
景睨暗中将内情告知了老太君,老太君人老成精的,知晓步远君身份后,也即刻明白颜国公府老夫人为何会是那样。
她早觉着颜老太君不是那么不开眼的人,还以为她老糊涂了,此刻还有什么不懂。
当即老太太便跟步玉珑通气,对外只说步远君家中有事、她的家里人寻来,把表姑娘请了回去。
毕竟这段时间景泰侯府上下都忙的团团转,听闻后虽有些诧异,但老太君跟十四奶奶都发话了,自然是没有错的。
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步夫人。
毕竟步远君是步夫人做主弄来京内的,原本就打算利用自己的娘家人,引回景睨的性子,就算步远君要走,也不会不跟自己说一声,而且娘家人上门怎么会悄无声息的。
为此步夫人私下里询问过步玉珑,十四奶奶得了老太君的吩咐,故作惊叹地说道:“这件事是我的不是,是我忙的昏了头,那天看他们着急忙慌的来了,一直催着要走,太太那几日害了头疼需要静养,我不敢打扰,便去请示了老太太,老太太说大过年的不好叫人家骨肉分离,既然人家家里人来了,自然得接回去,也叫我不用惊动太太,所以这件事就这么成了……”
步夫人不愿意为景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