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老太医又看向景睨。
景睨摸了摸脸,确实是喜事,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,可此刻竟然有些口齿沉重:“嗯……就是、就是……”
老太医眨巴着眼,总算看得出来:“敢情十九爷还没告诉少奶奶。呵呵……”他一边说着一边落座,把一块帕子搭在善怀的手腕上:“想必十九爷也是喜欢的有些昏了头……一时没来得及说。”
善怀着急:“到底怎么了?”
太医含笑:“十九爷,还是您亲自告诉少奶奶的好。”
景睨脸上不觉微红起来:“这个、之前你不是晕倒了么,太医给你诊脉,原来是……喜脉。”
善怀愣愣的,这消息突如其来,她甚至无法消化。
竟不知何为“喜脉”了。
“呵呵,恭喜少奶奶有身孕了。”太医手搭在她的腕上,笑着补充:“就是之前有些操劳过度,亏了身子,以后可要好生调养。”
门口处,正在紧锣密鼓偷听的大原跟景栎两个,面面相觑。
大原满脸茫然震惊,景栎眼中放光:“原来小婶子是有小宝宝了。哎呀呀,这不是说我很快就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啦。”
他只顾高兴,没察觉大原默默的低下头,一语不发。
屋里,直到太医又嘱咐了几件事,离开后,善怀才如梦初醒的:“是真的、有了宝宝了?”
景睨重新将她搂住,在她的脸上亲了亲:“是真的。”
想到这段日子,善怀忙里忙外,又要忙店里的生意,还要分神布料行的事,又要管施粥饭,外头的事情忙不完,晚上还有自己……他心里沉甸甸的,说不出的滋味。
千言万语只化成了几个字:“苦了你了。”
善怀的心砰砰的跳,几乎没听见景睨这句话。
身体麻酥酥,是一种极奇妙的感觉。
前两天还在想,是不是被那些坏人说中了,不能有自己的孩子。
转天竟然得到这样一个消息,她甚至怀疑太医是不是弄错了?会不会空欢喜一场?
“没、没弄错么?”善怀紧张,凝视着景睨:“我前两天还……”
景睨明白她要说什么,这次是真的有点儿难以启齿了。
毕竟一旦说出来造成她出血的原因,自己恐怕又要挨一顿捶打,可还是硬着头皮告诉了。
“给你诊脉的,是宫中专门为娘娘们看诊的老太医了。极有经验,绝不会弄错。”景睨温声道:“以后我尽量不惹你生气,你也不要轻易对我动恼好不好?”
善怀的眼中又湿润了,无法出声。
只觉着平生未经过的至大的幸福,像是海浪一般将她包围,淹没。
她会有自己的孩子了,终于。她会有一个自己跟景睨的孩子,就在她的肚子里,此时此刻。
原来这个小生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降临。原来之前所有的担心都是没有必要的,该来的终究会来,不必担心,不必惶恐。
眼泪不知不觉流了出来,无法遏抑。
景睨屏住呼吸:“怎么哭了?是我说错了话?”
“没有,我只是太高兴了。”善怀拦腰抱住景睨,把脸埋在他怀中,“十九,我实在欢喜的很,不知该怎么说。”
景睨这才明白,原来她不是伤心,不是生气。
却是喜极而泣。
与此同时,侯府,老太太房中。
步夫人带着两个丫鬟走出房门,面上有恍惚之色。
因为方才老太太只叫了步夫人一个人进去,所以身边的丫鬟不知何事,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。
步夫人往回走着,忽然问:“今日怎么没大见到君儿?”
丫环道:“回太太的话,表小姐今日去了吉福寺上香,为阖府祈福。一早就出了门,事先也曾禀告过太太的。”
“唉,我真是忙昏了头,就忘了。”步夫人喃喃自语:“君儿自然是个有孝心的。可惜了,偏生无缘,总不能委曲求全的去当什么二房吧。”
原来方才老太君叫了步夫人入内,把善怀怀了身孕的事情告诉了,虽然不曾明说,但步夫人自然听了出来,老太太的意思是不叫她撮合步远君跟景睨,别在这关键时刻,横生枝节闹出不愉快。
步夫人虽然失望,但木已成舟。自己的娘家人总不能去当景睨的妾室或者二房,何况就算他们愿意,那孽障也不会答应,他老子明明不是那么深情独一的人,到了他身上却改了门风了。
心里想着,步远君年纪也不小了,好不容易叫人上京一趟,总不能就这么赤眉红眼的的把人打发走了。
若是能给她另外寻一门好亲事,却也算是一件功德。
一念至此,就叫人把十四少奶奶请来。步玉珑正看过了晚间家宴的菜单,听见太太请,赶忙来了。
步夫人说道:“我前些日子隐约听闻,不知道谁说远君……跟颜家的哪一位如何?”
十四奶奶是老太太的心腹,当然也知道了善怀有孕的事情,可没想到这位太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