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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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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瞬间善怀觉着很奇怪,这种小伤对她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
不管是在娘家的时候还是到了王家,干农活做家务的时候,哪天不磕着碰着,冬天洗衣服,手上生冻疮都被泡烂了,露出血红的肉皮,也没有人理会过,生是那样熬过来了。

就如同上次被李二堵住,高粱叶子划破脸,她也没当回事,似这样的小伤,不用管,自己就好了,大不了留点疤。

在她记忆中,除了在很小的时候曾被母亲这样呵护过外,似乎就没有人再这样,如对待珍宝般地呵护着她。

善怀望着那被包的形状古怪的手指,不由笑了。

若是王碁能够这样对她,哪怕一次,她应该也不会心寒到这样地步。

可惜,眼前的人也根本不是她的良配,真是造化弄人。

善怀把手上的帕子扯下来,却见上面已经沾了血,她摇摇头,递给景睨道:“我用不起这样的好东西,也用不着。十九郎君,我们之间本就是一笔糊涂账,但过了就过了,你也知道,咱们根本不是一路人,先前也说了不会勉强我,你说话自然算数。”

景睨吸气:这话她倒是记得牢靠。

善怀见他眼神冷了几分,竟有点不太敢面对他,低头小声:“您还是去吧,我有话跟哥哥说。外人不方便听。”

一句“外人”,更让景睨无言以对。

瞬间,景睨口中竟泛出了淡淡的苦味,好似方才吃了两斤黄连一样。

善礼呆了呆,忙说:“那和离书……”

他本是想要回来的,谁知景睨看向善怀,也不言语,似等她回答。

善怀道:“您要回县衙的话,劳烦就帮我递交,您若不肯,我便自己送去。”

景睨哼了声:“你倒是会指使人。”

话虽如此,他拔腿往外走,善礼急着道:“不行,不能送……”却给善怀拦住:“哥哥!”

这么一耽误,景睨已经出门了。

屋内,善礼急得额头冒汗,却给善怀紧紧地拉住,他用力把善怀推开,转身追向门口:“真的送上去就覆水难收了……你一时犯傻我可不能视而不见!”

善怀扶着桌子叫道:“哥哥,你是要逼死我么?”

此刻善礼已经到了门口,闻言猛然止步。

善怀垂首落泪:“那个人,是王碁心头的人,我争不过她。我也不愿意跟她争。”

“何至于!”善礼虽不曾出门,依旧跺脚悔恨。此刻仍觉着善怀是一时想不开,总替她着急。

善怀本来不想说的:“她还没进门,就已经是当家的做派了,这两年,他的钱几乎都给了她,哥哥没见过,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,哪一样不是极好的。我若忍了这口气,将来只能做她的丫鬟老妈子,只怕老妈子都不如,凭什么?”

她伺候王碁,因为他是夫君,是她的“天”,毕竟是夫妇,在她简单的想头里,成了夫妻,自然要一心一意的。因而从没有起过别的念头,为王碁所做的一切也似天经地义。

哪里想到,王碁是一心一意,只不过是跟秦弱纤。

先前当着知县夫人众人的面儿,王碁甚至还一味地逼她低头,甚至直到现在,他还想让善礼来说和,让她服软。

然后回去好生伺候他们两个么?那个举人娘子的身份,确实闪闪发光,可善怀不愿意,那个玩意,有毒。

天塌了就走开,镜破了就扔掉。

不过如此。

除了这些外,还有一件事,就是跟景睨之间。

之前若不晓得那回事是“夫妻”该有的就罢了,一旦知道了,就没有办法当作没发生。

既然王碁已经选了秦弱纤,她也没有必要再死皮赖脸地留下了。

索性一了百了,大家一拍两散罢了。

向善礼毕竟是个男子,又因向家承了王碁的情,都靠着王碁,就算知道善怀为难,一时半会儿仍没有办法接受。

善怀从自己的包袱里摸了摸,把知县夫人给的那只金镯子取了出来。

向善礼惊疑:“这个、哪里来的?”

善怀道:“这是先前知县夫人给的,我本来不要,她不依。哥哥且拿着。”

“给你的,我怎么能要。”善礼急忙推了回去。

善怀道:“哥哥且听我说,他见你没法儿说服我,恐怕会迁怒哥哥,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,这个镯子能值些钱,拿去当了,省着点花至少也能撑个几年。只是哥哥千万别告诉爹跟娘,也不要把钱给他们,只自己留着。娘耳根软藏不住钱,爹若得了,自然要去喝酒……”

善怀叮嘱了几句,又忙打住:“另外,不如你回去就告诉王碁,说家里已经跟我一刀两断了,你只说你劝不了我,从此不认我这个妹妹,家里也不认有我这个人了……也许他不会为难……”

“胡说八道,”善礼没等她说完,面上半恼半是伤心,“你始终是向家的人,我自然不愿意你跟他走到这一步,但也是真心为了你好,觉着你不该如此……怕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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