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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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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着碁哥儿,可是嫁对了,将来恐怕真得个诰命夫人、光宗耀祖呢。”

他说什么“诰命”,善怀没听进心里,满脑子都是一匹马要百多两银子,原先她在娘家,一年到头家里省吃俭用,也用不到十两银子,这一匹马,竟然足够家里用个十年?

等等,这是军马,又这样贵价……突然想起之前景睨对她说,他是比王碁更大的官儿,当时善怀不以为意,此刻知道战马的价格,才隐约有了些许认知,也许小郎君的话,不是吹牛扯谎。

善怀脑中晕乎乎地,接下来老葛又说什么,竟完全听不见了。

队伍进了村子,人马鲜明,威武雄壮,自然是引发了全村轰动。

本来王碁是不情愿请他们到家里的,但是人马还没进村,地里做活计的,路上闲杂人等,都看见了,虽不认得别人,但王碁自是名人,村中无不相识,如今见他同这些人一行,越发另眼相看,满目敬畏,倒是让王碁意外。

起初村人皆畏惧不敢靠前,有几个耆老壮胆招呼:“碁哥儿……今日回来了?”

王碁跳下驴,同众人行礼。景睨等理也不理,自顾自路过。

善怀的骡车在后面,本来也要下车,王碁挥手叫她赶上,省得怠慢了客人。老葛自然识趣,挥鞭子催促骡子跑了起来,善怀想下车也不能够了。

加上景睨众人并未策马狂奔,骡车竟然后发而先至,在门口停下。

老葛稳稳停住,回头看善怀,善怀正欲下车,多半是因为心慌,腿上一软便要跌倒,老葛一惊,便欲下地去扶,谁知那小郎君干净利落地自马背上翻身落地,稳稳地探臂将善怀搀住了。

善怀嗅到他身上一点似有若无地清香,不由地想到那夜的情形,脸上没来由地就红了,赶忙掣回手臂,上前开门。

景睨站在她身后,望着自己落空的手,手臂上还有她那日咬过的痕迹,这妇人竟似翻脸不相认了。

就在此刻,旁边一扇门打开,原来是曹媳妇探头出来,本是听见骡子叫,寻思着兴许是王碁回来了,想要说笑几句,谁知望见杜五爷雄赳赳地在马背上,吓得她赶忙又将头缩了回去。

善怀手发抖,好不容易把门划开,心中拼命地想:“夫君叫我不可畏首畏尾,失礼于人……我不能给夫君丢脸。”

她迈步进门,抬手在自己脸上用力拍了两下,想让自己清醒,谁知身后景睨跟着入内,一眼看见她的动作,便探臂将她的手握住。

善怀吓了一跳,赶忙甩手想要挣脱,景睨却并不松开,反而把她往身前一拉。

“你你……”善怀不知所措,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景睨垂眸道:“别动。”

此刻外间,杜五爷跟唐谅已经翻身下地,杜老五站在门口,左顾右盼,仿佛在打量此处的房屋巷道等等,唐谅则吩咐手下把马儿看管好,又迎着那赶车的老葛,同他攀谈,顺便将他打发了,实则是不想让老葛“打扰”了景睨。

至于周围邻舍,虽然都被这一行人惊动,但却没有敢随意上前的,甚至最爱热闹的三姑六婆众人,都只敢远远地张望议论,而隔壁曹媳妇,因不敢露头,就把脸贴在跟王家相邻的土墙上,希望能够听见点响动,只恨不得把那墙缝挠开些,好看个清楚。

院子里,善怀无法挣脱,只慌张地看着景睨,不知他要如何,景睨一面握着她的手,一面抬手,在她脸颊上那道划伤处轻轻擦过,问道:“疼么?”

善怀早忘了脸上还有伤,呆了呆才想起来:“不、不疼。”

景睨道:“不用怕,那个人……不会再伤你了。”

这句却引动了善怀:“李二哥?”她突然想起来当时李二明明抓住了自己,可又忽然松了手,“是你?!”

景睨向着身侧的土墙瞥了一眼,左手一松,凭空向着那边弹了弹手指。

一点真气激射出去,正打在土墙顶端,那土墙本就不结实,风吹日晒下有些松松的,此刻顶上一块碎瓦片摇摇晃晃,向下砸落。

只听到一声惨叫,从隔壁响起,倒是把善怀吓了一跳。

“不用管,不相干。”景睨趁机又抓住她的手,微笑:“你也太大胆了,怎么敢一个人又钻进那地里去?”

善怀忙解释道:“明日要收粮食了,我去看看……”想到自己折了那么多穗子,先前竟忘了拿,方才下车只顾着急,把篮子也丢在车上了,不免又有些懊恼,“对了,你把李二哥赶走了么?”

景睨冷哼:“那种腌臜东西,你还这么称呼他?他也配。”

善怀只是叫顺口了,而且素来并不习惯村里人起的那些刻薄称呼,听他提醒便道:“那我不这么叫了。你……先松开我。”

景睨果然松开她,善怀松了口气,转身走到屋门口,推开门,一只脚才迈进去,猛地想起那夜两个人在一间房内,当即僵住了:“我想起来,家里没有热水,我去烧水泡茶……”

她转身要退出去,冷不防景睨迈步入内,顺势单臂在她腰间一揽,竟是把人直接带了进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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