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许林幼真没有说错,他和李正阳互相看不惯,像是宿命注定,可一碰面又表现的还算体面。但他也理解江天舒的行为。
这个问题他不想和许林幼说太多,言归正传说:“我过来是要告诉你,即便你赢下天舒,我还是会选择他。”
没想到谢清樾会当面说出这样的话,许林幼突然无措起来,自觉胜过江天舒的信心与骄傲碎了一地,浑身卷起一层不自在的热意。许林幼虚虚的与谢清樾疏离的目光对视,只觉得铺天盖地的酸楚将他吞噬。
“我们分手有一年多了吧,期间断断续续见过几次面,你也向我表达了你的想法,说真的,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因为不习惯。每当回想起过去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伤害,我就觉得你两者都是,四年多的时间里,习惯了有人对你百依百顺,习惯了有人全心全意爱你,你以为你会一直拥有下去,却在一天毫无准备失去了这个人。既然我已经坐在这里,话也说到了这,我不妨对你说句心里话。上次你生病住院,其实我心里很愧疚,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和你赌什么气,为什么要放任你在正阳家门外不管不问。后来你出事,我更是追悔万分,我真不知道如果最后带回来的是你的尸骨,我该做什么才能弥补,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谢清樾深深呼吸了一口气,让汹涌的情绪得以镇压。知道许林幼还活着的那一刻,他彻底松了一口气,也从泥潭中爬上岸。
现在,许林幼就在眼前,鲜活而明艳,谢清樾便觉得这样已是最好。而赛车途中一旦出事故,死亡率比车祸还要高,不管是许林幼还是江天舒,都没必要为了一个荒唐的赌注赌自己的命。
并不是他不信任其中一方,大三那年,许林幼和裴枫他们几个为了几句话,跑去赛车。他当时也劝过许林幼别玩,许林幼再三向他保证不会出事,扬言会成为冠军,他心知无法改变许林幼的决定,只能相信他能赢下比赛。
但是那天,许林幼不但没有赢下比赛,还因被赵怀恩的赛车撞了一下,连人带车撞上防护墙后,在赛道上翻滚了几圈。谢清樾当时不在,并没有亲眼目睹,听到消息时心跳漏了一拍,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赶去的医院,隐约记得很狼狈。一到医院,疯了似的找许林幼,直到看见坐在轮椅上的人才冷静下来。他不在乎谁在,有谁围观,会被别人说什么,紧紧抱住许林幼不肯撒手,哭了很久。
因此,他对许林幼提出了第一个要求,不许再玩赛车。许林幼浑不在意,说玩赛车有小碰小撞很正常,承诺下次会小心。
许林幼惯会固执已见,他要做什么,就算是谢清樾也无法改变。这件事,最终成了他的一句废话,之后许林幼又与那几个玩过两三次,索性许林幼再也没有受过伤。
如今,许林幼又要和人玩赛车,谢清樾仍然挂心,他对许林幼再无念想,唯一希望他平平安安,好好活着。
“许林幼,我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对你提出要求,你想和谁玩赛车、怎么玩都可以,但你不能因为我去玩。我不希望再一次为你的一时之气,背负愧疚与追悔,承受周围人的谴责。”
好狗狗
◎“那好狗狗呢?也还给我吧。”◎
不想为你的一时之气,背负愧疚和追悔,接受周围人的谴责。
许林幼垂着眼,千丝万缕的情绪化成密密麻麻的针,扎在五脏六腑上。谢清樾已经不想和自己有联系到这种地步了吗?
抬起头,迎上对方疏离的目光,胸口闷的难受,“谢清樾,至少我有那么片刻,以为你是因为担心我才要我放弃。是我想多了啊,你其实是为了你自己可以好过一点,才跑过来让我放弃。”
人都是自私的,这点所有人都清楚,许林幼却还是忍不住为此难过。
“那我可以告诉你,如果我真在赛场上出了事,你大可不必愧疚和追悔,我也会让我身边的人不去谴责你。有句话说得好,情出自愿,生死无谓。谢清樾,我的确很想和你见面,每次见到你,我都很高兴。”
他的右手死死扣住平板壳,他不太会对谢清樾说情话,很难为情。
“但你真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来见我,你应该换个角度想,假如我车毁人亡,从此以后,就不会有人再像我一样令你讨厌,恬不知耻缠着你。”
车毁人亡四个字戳痛了谢清樾的心脏,跟着异常跳动了好几次。这是最坏的结果,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,但它并非不可能发生。
如果将这四个字与自由捆绑,谢清樾根本不能接受许林幼所谓的自由。
但要他承认有担心许林幼的成分,也不可能,他们俩现在需要是断干净,任何会让许林幼继续下去的机会都不能给。
故而他说:“你认为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,旁观者能做到无动于衷吗?他人怎么想我不知道,起码我做不到。你也似乎忘了,你的家人和朋友很在乎你,但凡你因我出事,他们恨不得把我活剐了。上次你一声不吭跑去南扬,结果在那边出了事,所有人都找不到你,都以为你已经死了,你知道你大姐对我说什么了吗?许林幼,我感谢你平安回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