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善的小哥儿,哪怕装得恶毒,看起来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。
夏映一走,就有几个侍子走进来。
一个侍子端碗碟,一个侍子洒扫,还有一个侍子专程给他这个赘婿立规矩。
“我家公子平日里最不喜欢话多的人,你以后别有事没事就往公子面前凑,省得碍了我家公子的眼。”
林二听着,“好,还有呢。”
“咱们夏府不是什么小门小户,你以前那些穷酸做派可得收敛,不要惹人厌烦。”
“你每月的月银是十两银子,会有人给你送来,平日里衣食住行自是不必你来操心。”
“从今往后你就住在偏院,这主院可就不能再来了。”那侍子道,“若是你擅自闯入,休怪棍棒无情。”
林二道:“好,我都记下了。”
那侍子满意道,“走吧,我带你过去。”
林二刚站起来呢,就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冲过来,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侍子家丁。
“少爷,您慢点跑。”
眼看着那小孩就要跑进房间里,先前训话的侍子赶紧拦住他。
“滚开!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少爷。”
林二抬起眼皮,只见那肥得都快赶上年猪的小胖子正抓着侍子的手臂,一脸横肉不说,还满是凶相。
那侍子坚持道:“这是大公子的住处,您不能擅闯。”
小胖子哪能听得了这个,抓着人家的手臂就开始咬,劲儿又用得足,侍子的衣袖上很快就濡出了血迹。
林二皱着眉看着闹腾的丑小孩,实在很难想象那么漂亮的映映会有这么难看的弟弟。
夏慈恩正咬得起劲呢,突然就被人抓住了后脖领扔了出去。
林二甩了甩手腕,这才九岁,就已经沉得都快拎不动了。
“谁!谁敢动本少爷!”他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林二,当即怒喝,“哪里来的贱奴敢碰本少爷,快去把他给本少爷抓起来,好好打一顿。”
夏慈恩身后的一众侍子家丁顿时围了上来。
林二叹了口气,“你们想清楚,如果我今天有了什么意外,你们家那位妾室该怎么跟夏映交代。”
就在其他人踌躇之际,房间外突然传出来一道声音。
“——哦?要什么交代?”
这夫郎一出现,所有下人纷纷行礼。
“见过韩侧君。”
林二之前没有在祠堂见过此人,想必这位韩侧君就是夏映他爹娶的妾室。
夏映成亲也算是大事,他却没有出现在祠堂等着新人拜见,只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是睡过头了,要么就是身份低微,上不了宗祠,进不得祠堂。
现在看来,应该是后者。
“小爹!”夏慈恩赶紧跑过去抱住那夫郎,“他欺负我,你快帮我打死他。”
“我当是谁那么大的阵仗,原来是咱们夏家新进的赘婿啊。”韩侧君冷笑,“我的慈恩可是家里唯一的郎君,身份何等尊贵,岂能让你这个赘婿欺负了去!”
林二说:“所以呢?打死我?”
“好你个贱皮子,竟然敢这么跟韩侧君说话。”韩侧君身边的夫郎当即上前,似乎想要亲自教训他。
林二不慌不忙道:“我这人记性还不错,方才在祠堂,这位侧君似乎并不在场吧?”
映卿楼5
韩侧君眉头一跳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林二微微一笑,他气质温润如玉,看上去丝毫没有攻击性。尤其是笑起来,和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也没什么区别。
“侧君勿怪,在下并无冒犯之意。”林二道,“只是觉得这族谱甚是荒谬,竟然让长房长孙名上无亲。”
韩侧君心念一动,随后吩咐带来的夫郎,“你们先带少爷回去。”
“小爹!”夏慈恩脸上的肉跟随身体颤动,怒目圆瞪,“你快帮我教训他啊!”
“心肝儿,听话,你先回去。”韩侧君连连哄着小肥猪似的儿子,总算把他给哄走了。
韩侧君在面对林二时,没有了那副慈爱的窝囊劲儿,看起来强势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