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稳定的存在正躺在病床上,因为他沉迷于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肉体关系而疏忽照顾。
“我真混蛋。”纪然低声骂自己。
天快亮时,温允终于完全退烧了。
医生检查后同意他们回家,开了一些药,叮嘱要好好休息。
纪然叫了车,小心翼翼地扶着温允上车。
清晨的街道空荡荡的,城市还没完全苏醒。
回到家,纪然让温允重新躺下,自己去厨房煮粥。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米饭,他加了水和姜丝,慢慢熬成稀粥。
煮粥的间隙,他给温允换了干净的床单,打开窗户通风,又烧了热水准备让她吃药。
这一切都做完后,粥也煮好了。纪然盛了一碗,端到温允房间。
温允已经醒了,靠坐在床头,看起来还是很虚弱,但眼神清明了许多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纪然在床边坐下,试了试她的额头,“还有点低烧,但比昨晚好多了。”
“谢谢你,纪然。”温允声音依然嘶哑,“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纪然瞪她,“是我该说对不起。我要是早点回来……”
“你也有你的生活。”温允打断他,接过粥碗,“生日怎么样?”
纪然犹豫了一下:“就那样。吃饭,喝酒,聊天。”
他没说楚辞那些朋友暧昧的眼神,没说那些露骨的玩笑,也没说楚辞在派对中途把他拉进卧室做的那些事。
“楚辞对你好吗?”温允问,小口喝着粥。
这个问题让纪然沉默了。
好?楚辞在床上对他很好,能让他欲仙欲死。但床下呢?那些忽冷忽热的态度,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,那些若即若离的举动。
“挺好的。”纪然最终说,避开温允的眼睛。
温允看着他,没再追问,只是说:“纪然,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但答应我,别委屈自己。”
这话让纪然鼻子一酸。他低下头,假装整理药盒:“知道了,管家婆。快把粥喝完,然后吃药。”
温允吃完粥,吃了药,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纪然坐在床边看着她,直到确认她睡熟,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,脱下那件楚辞送的浅蓝色衬衫——质地精良,价格不菲,是楚辞昨天送给他的。
纪然把衬衫扔进洗衣篮,走进浴室。
热水冲刷下来,他闭上眼睛,试图洗掉身上楚辞留下的痕迹和气味。
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。
比如楚辞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,比如那些带着占有欲的触碰,比如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对楚辞的感情。
从浴室出来,纪然看到手机上有楚辞发来的消息:“昨晚怎么样?”
纪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,最终回复:“温允发高烧,刚陪她从医院回来。”
这次楚辞回得很快:“严重吗?”
“现在退烧了,需要休息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纪然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。
需要吗?楚辞能帮什么忙?
“不用了,我能处理。”纪然回复。
“那好。有事打电话。”
对话到此为止。纪然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他突然觉得累,不是身体上的累,而是心累。
楚辞的世界和他不一样。
楚辞有事业,有社交圈,有无数选择。而他纪然,不过是那些选择中的一个,甚至可能是最不重要的那个。
“纪然?”
温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纪然转过身,看到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,脸色依然苍白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?快回去躺着。”
“我睡不着了。”温允走进来,在他床上坐下,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宋清让。”温允说,声音很轻,“他昨天也约我了,但我因为不舒服拒绝了。他说今天再联系。”
纪然在她身边坐下:“你打算怎么回复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温允抱住膝盖,“纪然,你说我该答应他吗?结婚……这太重大了。”
纪然看着温允,这个他从大学就认识的女孩,这个陪他度过无数艰难时刻的朋友。她值得最好的一切,值得真诚的爱,值得一个能给她幸福的人。
而宋清让……纪然想起那个男人温和的笑容,彬彬有礼的举止,无懈可击的表现。
太完美了,完美得不真实。
“允宝,”纪然认真地说,“我不知道宋清让是不是对的人。但我知道,结婚是一辈子的事,你不能因为对方看起来很完美就匆忙决定。”
温允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所以我想再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“对,慢慢来。”纪然握住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