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沉雪依的脑海里炸开,炸得她晕头转向的。
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!
那就是六十天!
这意味着,她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沉清翎,晚上能听到她的声音入睡,不用对着冰冷的聊天记录发呆,也不用数着日历盼星星盼月亮了。
沉雪依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,她必须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当场跳起来。
为了掩饰这份过度的高兴,不得不低下头,假装紧张地抠着手指。
“真的吗?可是……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,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?”
沉雪依茶言茶语地试探着,这招以退为进她练得炉火纯青。
沉清翎果然很吃这一套,她看着自家小孩懂事的样子,心里一软,那点因为工作暂停的焦虑也消散了不少。
“宝宝,你是我的责任。”
沉清翎的声音很轻,却很笃定。
她看着沉雪依,眼神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——
这种慈爱让沉雪依既贪恋又痛恨。
“现阶段,没有什么比你高考更重要的事。”
沉清翎说着,抬手往上撸了撸衣袖,露出皓白的手腕,“行了,别想太多。去给我热杯牛奶,我先去洗漱。”
说完,沉清翎转身往主卧走去。
沉雪依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才彻底卸下伪装。
她猛地转过身,一把抱起刚才被她无情抛弃的布偶猫,把脸埋进猫肚子里,发出一声压抑而兴奋的尖叫。
“喵!”
布偶猫抗议地挥了挥爪子。
“嘘,别吵。”
沉雪依双眼亮晶晶的,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病态的痴迷笑容,“听见了吗?她说我是她的责任。没有什么比我更重要。”
沉雪依花痴完,赤着脚跑到厨房,从冰箱里拿出鲜牛奶。
倒进奶锅,开小火。
看着白色的液体在锅里慢慢冒泡,沉雪依的思绪早就飘到了浴室里。
她想象着水流顺着沉清翎修长的脖颈流下,滑过锁骨,流经……
不多时,牛奶溢出来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。
沉雪依手忙脚乱地关火,处理现场。
她端着热好的牛奶,小心翼翼地走到主卧门口。
门虚掩着,她听见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。
沉雪依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又是那个乖巧懂事、人畜无害的小白兔。
推门而入。
沉清翎穿着灰色的丝绸睡袍坐在床边,长发半干地披散在肩头,手里拿着一份全英文的期刊在看。
没了金丝眼镜的遮挡,她的五官显得更加柔和,也更加……令人心动。
沉雪依小声唤道:“妈妈,牛奶。”
沉清翎伸手接过马克杯,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沉雪依捧着杯壁的手指。
那一瞬间的温热像是一股细小的电流,顺着沉雪依的神经末梢一路噼里啪啦地烧到了耳根。
沉清翎的手指很凉,带着刚洗过冷水的寒意,与杯壁的温热形成鲜明反差。
“怎么不穿拖鞋?”
沉清翎喝了一口牛奶,目光扫过沉雪依光裸踩在地板上的脚丫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,“虽然开了地暖,但寒从脚起不知道吗?”
“忘了嘛。”
沉雪依缩了缩脚趾,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背着手,身体却悄悄往前蹭了一小步,直到膝盖几乎要碰到沉清翎垂在床边的睡袍下摆,“妈妈,我怕黑,今晚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沉清翎拒绝得干脆利落,甚至连头都没有抬,继续翻着手里的期刊,“你已经十八岁了,不是八岁。在这个家里,只有猫有特权上我的床。”
沉雪依撇撇嘴,眼神在那只占据了大半个床角的巨大枕头上流连。
那是沉清翎的领地,上面沾满了她身上那种特有的清冷雪松香。
她嫉妒每一个能被沉清翎拥着入眠的夜晚,哪怕是空气。
“可是我真的做了噩梦嘛~”
沉雪依不死心,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,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的哭腔,“梦见我高考落榜了,你不要我了,让大姨把我送回孤儿院……”
正在翻页的手指顿住了,沉清翎无奈地叹了口气,合上期刊,摘下那份学术专用的冷淡面具。
她抬起头,看向眼前这个仿佛随时都要碎掉的小姑娘。
当年那个可怜兮兮拽着她衣角不放的小女孩,和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重迭在一起。
那是沉清翎心里最柔软的一根刺。
沉清翎轻声道:“过来。”
沉雪依心中狂喜,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,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。
沉清翎伸出手,没有像沉雪依期待的那样把她拉进怀